轻语···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

另一个高度

你肯定有这样一个朋友吧:在银行工作,长得一般,业务凑合,有老婆孩子,勤勤恳恳养家糊口,不爱说话,但如果开口说话,说的话也多半无趣无味——总之形象非常白开水,在任何一个社交场合都是角落里不大起眼的人。事实上你肯定有不止一个这样的朋友,事实上你自己没准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想象这个朋友突然有一天离家出走了吗?然后等你再听说他的消息时,据说他已经到了巴黎,正从头开始学画画,要做一个画家。你很难想象,环顾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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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的失踪

大象从镇上的象舍中失踪,我是从报纸上知道的。这天,我一如往常地被调至6点30分的闹钟叫醒。然后去厨房烧咖啡,烤面包片,打开超短波广播,啃着面包片在餐桌上摊开晨报。我这人看报总是从第一版依序看下去,因此过了好半天才接触到关于大象失踪的报道。第一版报道的是日美贸易摩擦问题和战略防御构思,接下去是国内政治版,国际政治版,经济版,读者来信版,读者专栏,不动产广告版,体育版,再往下才是地方版。大象失踪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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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粗活的人和双手白净的人

对话。做脏活的工人:你干吗来纠缠我们?你想要什么?你不是我们的人......走开!白手的人: 我是你们的人,兄弟们!做脏活的工人:但愿如此!我们的人!你想得真美!你就瞧瞧我这双手吧,看他们有多脏!又是大粪味儿,又是柏油味儿,可瞧你那双手,白白净净的,它们有什么味儿吗?白手的人:(伸出自己的手)你闻。做脏活的工人:(闻手)真奇怪!好象是一股子铁腥味儿。白手的人:正是铁腥味,整整六年了,我手上戴着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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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插队的时候,我喂过猪、也放过牛。假如没有人来管,这两种动物也完全知道该怎样生活。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饥则食渴则饮,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这样一来,它们的生活层次很低,完全乏善可陈。人来了以后,给它们的生活做出了安排:每一头牛和每一口猪的生活都有了主题。就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这种生活主题是很悲惨的:前者的主题是干活,后者的主题是长肉。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当时的生活也不见得丰富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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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巫的毛心脏

从前,有一位英俊、富有、禀性聪慧的年轻男巫,他发现他的朋友们一旦陷入爱河、喜欢嬉闹打扮之后,都变得愚蠢起来,失去了自己的品位和尊严。年轻的男巫打定主意,他永远不做这种意志薄弱的牺牲品,并利用黑魔法来加强自己的免疫力。男巫的家人不知道他的秘密,看到他这么孤傲、冷漠,都取笑他。“一切都会改变的,”他们预言道,“等一个姑娘俘虏了他的心之后!”可是,年轻男巫的心一直没有任何触动。尽管许多姑娘都被高傲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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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信任危机

最近有些人找到我,问我为什么很久没写文章了,我没有回答他们。一方面是因为我没有必要回答任何问题,另一方面我不想当面告诉这些人——我不信任他们。回国两年以来,我对国人的信任值已经降低到了人生中的最低水平。我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在演戏,极少有人是他们自己,人心已经被贪婪和愚昧所毒害。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有动力跟不熟悉的人“分享”什么了。我以为网络上的人才有这么差,可是回国之后,我发现现实中的人们跟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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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爱我

如果我爱你,而你正巧地也爱我,那你生病的时候,我会去照顾你,陪着你到好。你骑车的时候,我会要你小心一点,还要你到的时候打个电话跟我说。你忘了吃晚餐的时候,我会装做很生气,然后说“你这样会让我担心耶呢!”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着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你想哭,我会陪你掉泪,尽管前一刻我的心情其实是雀跃的。你要笑,我会陪你笑出声,不管我上一秒其实是沮丧的。我在空闲的时候,会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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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与今年的大学毕业生

这一两个星期里,各地的大学都有毕业的班次,都有很多的毕业生离开学校去开始他们的成人事业。学生的生活是一种享有特殊优待的生活,不妨幼稚一点,不妨吵吵闹闹,社会都能纵容他们,不肯严格的要他们负行为的责任。现在他们要撑起自己的肩膀来挑他们自己的担子了。在这个国难最紧急的年头,他们的担子真不轻! 我们祝他们的成功,同时也不忍不依据我们自己的经验,赠与他们几句送行的赠言——虽未必是救命毫毛,也许作个防身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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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盗的苦恼

黑社会的强盗们聚集在一起,商议着下一步的行窃计划。“真想痛痛快快地干它一桩震惊社会又成功无疑的大买卖呀!”一个歹徒异想天开地说,谁知这个集团的首领接着他的话爽然应允道:“说得对!我也一直这么盘算着,现在想出了些眉目,大伙准备一下吧,我要干活了。”这番话让强盗们吃惊不浅,大家争先恐后地问道:“究竟怎么干呢?”“干咱们这一行的,大家都把行动时间选在夜里,但由于四周太安静,下手时难免惹人注目。这次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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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慢阅读”的奇趣

本来就像压力锅一样,令人透不过气,这一天更是到处碰壁,紧张万状。我带回家的公事包里装得满满的,全是麻烦的问题。一笔大生意很可能在最后关头谈不拢了;某公司的两位负责人,本来我们希望跟他们接洽的,却都避而不见;一场罢工威胁着一家新店的开张,如有差池,我的钱和我的前途就都完了。那天晚上,又热又潮湿。我坐了下来,萦绕在我脑子里的各种难题似乎毫无解决之望。于是我拿了一本书,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开始了我特有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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