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妈从台湾旅游回来

自从我妈从台湾旅游回来,可嫌弃我们大陆了,一会儿嫌乌鲁木齐太吵,一会儿嫌红墩乡太脏。整天一幅“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下去”的模样。抱怨完毕,换了衣服,立刻投入清理牛圈打扫鸡粪的劳动中,毫不含糊。之后,足足有半年的时间,无论和谁聊天,她老人家总能在第三句或第四句话上成功地把话题引向台湾。如果对方说:某店的某道菜不错。她立刻说:嗨!台湾的什么什么那才叫好吃呢!接下来,从台湾小吃说到环岛七日游。对方:好久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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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谁

我不懂得做菜,而且我把我之不懂得做菜归罪于我的出身──我是一个外省女孩;在台湾,“外省”其实就是“难民”的意思。外省难民家庭,在流离中失去了一切附着于土地的东西,包括农地、房舍、宗祠、庙宇,还有附着于土地的乡亲和对于生存其实很重要的社会网络。因为失去了这一切,所以难民家庭那做父母的,就把所有的希望,孤注一掷地投在下一代的教育上头。他们仿佛发现了,只有教育,是一条垂到井底的绳,下面的人可以攀着绳子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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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赌

一个昏暗的秋夜,老银行家回忆起了15年前举办的一次晚会,大家谈到了死刑问题。有些人认为世界各地都应废除死刑,而代之以无期徒刑。“我不同意诸位的看法,”举办晚会的银行家说,“死刑是立即处死,可是终身监禁却是把人缓慢地处死,使人受好多年罪。你说哪一个更合乎人道主义呢?”一位25岁的年轻律师说:“我当然赞成无期徒刑。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大家激烈地争论起来。银行家突然冲着那年轻人嚷道:“你说的不对!我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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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感觉

你一定也有过这种感觉。当你心事重重, 渴望找一个人聊一聊的时候,那个可以聊的人来了,可是你们却并没有聊什么。当然,聊是聊了,可是他聊他的,你也试着开始聊你的,只是到后来,你放弃了。于是,你们的聊天成了两条七扭八歪的曲线,就那么凄凉地、乏力地延伸下去。你敷衍着,笑着,假装聊得很投机。但是,你心里渴望他离去,渴望自己静下来,静下来啃啮那属于自己的寂寞。“倒不如自己闷着的好!”这是你的结论。“希望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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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

米尔顿•埃斯东瓦曾是个神童。七岁就能弹奏勃拉姆斯的五号作品第三奏鸣曲;十一岁时,他在欧美国家的大都会举办的一系列音乐会上受到批评界和观众的一致欢迎。然而,当他年满二十岁时,人们却在这位年轻的钢琴家身上看到一种明显变化。他开始过分地注重虚夸的动作、面部的做态、皱眉头、陶醉的眼睛和其他种种类似的效果。他把这一切叫做“他的表情”。渐渐地,埃斯东瓦练就了一套独到的“表情”。演奏《忧伤》用一种表情,演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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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

我们是在距地球180万公里处发现那颗小行星的,它的直径约有10公里,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它缓缓地转动着,表面的许多小切面反射着阳光,像是一眨一眨的眼睛。飞船上的计算机显示,它的轨道与地球相交,再过18天,这块太空巨石就要陨落在墨西哥湾附近了!地球的监视系统应该在一年前就注意到它了,但我们没有听到过任何这方面的消息。我们同地球联系,在应有的5秒钟延时后,耳机中仍是一片寂静。我们又试了多次,没有收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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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了

地中海海滨有一个小小的王国,叫华纳哥,人口只有7000人。这个弹丸小国也有一个真正的国王。这个小国也征税,烟草税啦,酒类税啦,人头税啦,等等。尽管那里的人也像别国人民一样抽烟喝酒,可是由于人口实在太少,国王无法靠这点税收来养活自己以及他的廷臣官吏。这之外还有一笔额外收入,来自一个赌轮盘的赌场。人们在这里赌博,不论输赢,老板都要抽头,留下自己的那份收益以后,再向国王缴纳一大笔钱。他之所以能缴纳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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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高度

你肯定有这样一个朋友吧:在银行工作,长得一般,业务凑合,有老婆孩子,勤勤恳恳养家糊口,不爱说话,但如果开口说话,说的话也多半无趣无味——总之形象非常白开水,在任何一个社交场合都是角落里不大起眼的人。事实上你肯定有不止一个这样的朋友,事实上你自己没准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想象这个朋友突然有一天离家出走了吗?然后等你再听说他的消息时,据说他已经到了巴黎,正从头开始学画画,要做一个画家。你很难想象,环顾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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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的失踪

大象从镇上的象舍中失踪,我是从报纸上知道的。这天,我一如往常地被调至6点30分的闹钟叫醒。然后去厨房烧咖啡,烤面包片,打开超短波广播,啃着面包片在餐桌上摊开晨报。我这人看报总是从第一版依序看下去,因此过了好半天才接触到关于大象失踪的报道。第一版报道的是日美贸易摩擦问题和战略防御构思,接下去是国内政治版,国际政治版,经济版,读者来信版,读者专栏,不动产广告版,体育版,再往下才是地方版。大象失踪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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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粗活的人和双手白净的人

对话。做脏活的工人:你干吗来纠缠我们?你想要什么?你不是我们的人......走开!白手的人: 我是你们的人,兄弟们!做脏活的工人:但愿如此!我们的人!你想得真美!你就瞧瞧我这双手吧,看他们有多脏!又是大粪味儿,又是柏油味儿,可瞧你那双手,白白净净的,它们有什么味儿吗?白手的人:(伸出自己的手)你闻。做脏活的工人:(闻手)真奇怪!好象是一股子铁腥味儿。白手的人:正是铁腥味,整整六年了,我手上戴着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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