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猪肠粉的女人

家父早餐喜欢吃猪肠粉,没有馅的那种,加甜酱、油、老抽和芝麻。年事渐高,生活变得简单,佣人为方便,每天只做烤面包、牛奶和阿华田,猪肠粉少吃。我回家陪伴他老人家时,一早必到菜市场,光顾做得最好的那一档。哪一档最好?当然是客人最多的。卖猪肠粉的太太,四五十岁人吧,面孔很熟,以为从前在哪里见过,你遇到她也会有这种感觉。因为,所有的弱智人士,长得都很相像。已经有六七个家庭主妇在等,她慢条斯理地,打开蒸笼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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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

没有想到,东京的闹市里,还有一个那么宁静的地方。走进旧木门,是个小庭院,耐寒的松树苍绿,微雪飘下,以为是花瓣。矮小的老太太搓着双手出来相迎。啊,现在的人长得真高,她说,战前的那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走廊擦得发亮,反映着我们牵着的手。走进卧室,榻榻米上已经铺好缅厚的被垫。床单雪白,浆得发硬,一切都是那么干净和舒服。老太太说声对不起,推开扉门跪着爬进,手上的漆盘中有一壶热茶和几个橘子。吃吧,她又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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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蛇宴

洪金宝兄到中山打高尔夫球,约我一齐去。“你知道我不打球的。”我说。“来吃东西好了。”听金宝兄说过,他在中山有位友人,极豪爽,每次他上去打球,必招待丰富之晚餐,香港吃不到者。往九龙中港城,乘双体船,一百九十块的船票,因为假期关系,被黄牛炒到三百五十一张。黄牛这件事,到今天的文明社会还是存在,供与求的需要,倒认为合理。一个小时十五分便抵达。客人入闸及出口,都争先恐后,带了一大堆东西,有逃难的感觉。入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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